【小說】犯罪計畫交易所──鐵路看守所篇1

　　森桑帶著鴨舌帽坐在公園涼亭中，有一位黑長髮女子和他談完事情，離開了，她走到公園出口時，公車恰好駛來，她就搭上公車。

　　幾乎同時，一名婦人左顧右盼像是堤防著什麼，悄悄接近森桑所在的涼亭。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了，她才從菜籃中拿出一疊鈔票，放在桌上，道：「我四處籌錢才好不容易籌到這20萬，我將人生一切希望寄託於您了！希望您能幫我除掉那個人渣！不，垃圾！」

　　「雖然我們也不能簽什麼書面契約，就算簽了，這種犯罪契約也沒有效力，可是我們犯罪計畫交易所，一向信守承諾。做生意就是這樣，需要有威信。」森桑說道：「你看，我們做事就是這樣謹慎小心。這個公園四周，雖然有安裝監視器，但幾乎都壞光了，所以我的行蹤完全保密。你可能會說，監視器壞了怎麼都不維修呢？這個問題就要問你們選出來的市長了……」

　　「這個市長吼，真的有夠爛，公用垃圾桶都收起來，弄得現在滿地垃圾。」婦人也對這個市長很感冒。市井小民自然關心的是日常生活周邊小事，至於什麼幾大弊案，還是大開大闔的改革，她毫無興趣。

【小說】犯罪計畫交易所18

奇怪的人若出現在官員的座車附近，早就被認出來了，更何況，要是手裡還拿著奇怪的東西，馬上被趕得遠遠的。犯罪美學有兩個要點，第一，要達成犯罪結果；第二，不能被人發現。而第二要點才可真正體現犯罪美學的本質。畢竟，要是犯罪被人發現而受了懲罰，一報還一報，根本就像是一樁生意，你交錢，我交貨，等價交換，一點賺頭都沒有。至於什麼心神喪失、教化可能性，來乞求減刑，則是low中之low，完全違背犯罪美學。我們犯罪計畫交易所，遲早有一天會將這些人給消滅掉，以免玷汙了犯罪美學。

你講了半天也沒有講到底該怎麼做啊？

　　焱桑拍拍自己的頭，道：「唉，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應該說，我們犯罪計畫交易所的成員都是這樣，講到興頭上就忘了主旨了。」

他指著管型炸彈的示意圖道：「你瞧，這個管型炸彈這裡有一個強力電磁鐵，可以遠端遙控，你按下遙控按鈕，電磁鐵就會啟動，產生吸附力，吸附到車底。這個管型炸彈可以擺在大馬路上，官員的車隊駛過它的正上方時，你就將它吸附到官員的座車的車底。」

「炸彈擺在大馬路上，豈不是被人看光光？民眾就算不知道那是什麼，若將它拿走，或無意間觸發，可是會傷及無辜的呢！因而驚動警方，出動大批警力進行搜查，計畫將整個泡湯！」

　　「在大馬路上挖個凹槽，將炸彈塞進去，不就好了？這個炸彈在地平面之下，車來車往也不會壓到它，況且它也不那麼容易爆炸就是了。民眾看到它，以為它是水管，不以為意。直到官員的座車駛過時，再啟動電磁鐵，這時它才從大馬路的凹槽中跳出來，吸附到車底。而且你瞧，官員行經的路徑如此的長，你要將炸彈放在哪裡都可以。重點是，你放置炸彈的地點，和引爆炸彈的地點要相隔一段距離。比方說，你將炸彈放在信義區的路上，但是到中正區才引爆它，誰能查出炸彈是何時何地附著上來的呢？」

　　「高招啊！」嘖嘖稱奇道：「普通人肯定會想，炸彈一定要在車子靜止時才能安裝，要麼是停放在車庫時，要麼是臨停在路邊時……誰又想得到，竟然是在行駛中被安裝上去的。假設在中正區才引爆，此時查看現場的路面，當然一無所獲，因為安裝地點是在遙遠的信義區……」

　　「不只如此，通常官員的座車在上路前也都會做防爆掃描，以確保安全。這種半路上冒出來的東西，根本防不勝防！」

【小說】犯罪計畫交易所──借刀殺人篇19（本篇終）

　　錢士民回到台中，又請了整整一週特休，在家沉澱身心。這段期間，黃家正在舉辦黃全英副董事長的喪禮。錢士民藉病婉拒而不去參加。

　　黃全英身故之後，公司上上下下才想起來，陳董事長才是真正的當家。也不曉得是怎麼樣的巧合，臥病在床的陳董事長病情突然大大好轉，可以起身視事了。陳董事長畢竟是公司的創始人，治理公司的手腕還是有的，馬上就從外面延攬了一個能手，接替黃全英的位子，公司的營運很快就回到正軌。

　　錢士民這陣子都沒有什麼食慾，有時候甚至只嗑白吐司果腹。他偶然在電視節目中看到台中的特有美食「大麵羹」，童年回憶一時湧現，迫不及待想要回味一下，於是就騎著iBike腳踏車前往英才路。他之所以選擇騎腳踏車前往，是因為先前的行車事故產生了陰影。

　　由於他是請特休而在上班時間前往大麵羹的店鋪，店鋪裡還有空位。換作平時，內用外帶都會大排長龍。

　　錢士民拿了菜單迅速在大麵羹的欄位劃上一個完整的「正」字，就走到前台交給老闆了。他回到座位時，隔壁桌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望著他，說道：「這位先生，你竟然內用五碗，看來真的餓壞了？」

　　「我以前來都這樣點的。」錢士民很自然地回答道，中南部人都很隨和，陌生人也可能彼此打哈啦。但錢士民總覺得這個聲音在哪裡聽過。

　　中年男子將墨鏡取下。

　　錢士民驚訝道：「你是那個司機！不……森桑！犯罪計畫交易所的！」

　　森桑比出「噓」的手勢，道：「唉呀，唉呀！別大聲嚷嚷啊！要低調，要低調。」

　　錢士民挪動屁股到森桑這桌，囁聲道：「你怎麼在這？」

　　「如你所見，就是吃大麵羹啊？」森桑抓抓頭皮，他的頭髮不多：「你可不要自我意識過剩，以為我是來找你的……這不在我的行程中，一切純屬偶然。況且，你的案子不是都了結嗎……從各種層面來說……你的犯罪計畫案、你的轉投資案、你的刑案……諸如此類。」

　　雖然案子確實是了結了，但案子背後的種種謎團還是糾結著錢士民。他抓緊森桑的袖口，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黃昆裕沒有酒駕啊！但……我也不起訴！還有……黃全英的保險！投保的時機怎麼那麼到位！」

　　「你吃過『健達出奇蛋』嗎？」森桑跳tone地問道。

　　「不就是那個『三個願望一次滿足』的巧克力蛋嗎？」錢士民不假思索答道。

　　「那就是了。我們犯罪計畫交易所吼，做生意講究效率，一次只做單一訂單的話，做得又累，賺得又慢，所以我都將訂單湊在一起出貨。」森桑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錢士民揉一揉眉間，舒緩一下情緒：「……好，我懂了，到底有多少人想要黃全英去死？」

　　森桑笑而不答。

　　「……該不會包括他自己？畢竟他有投保……」錢士民胡思亂想著。

　　森桑依舊笑而不答。

　　「難道他得了不治之症？或是得罪了人，被人盯上，受到生命危脅，死路一條？還是看遍紅塵，對於人性備感絕望，不再留戀世間，想要一走了之？」錢士民大力搖著森桑的肩膀。

　　「你的想像力真豐富。請假在家當tv potato看太多電視劇了是不是？」森桑撥開錢士民的手，道：「只能說，每個人都好好扮演了自己的角色，也只扮演了自己的角色。如果你們彼此知道別人所扮演的角色，那不就是構成『犯意聯絡』了嗎？……好了，好了！就這樣吧！遇到新煩惱再來找我，哈哈。」他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摸出兩張鈔票，走向前台，啪地按在台面：「老闆，錢在這裡，不用找了。」

　　錢士民追了出去，張開雙手，擋在森桑面前，道：「森桑，你也行行好，我已經輾轉難眠好多天了。你能說多少，就說多少，就當成是可憐可憐我吧。」

　　森桑無奈道：「不正是如你所見，有人呢，負責遺落印章。有人呢，負責開快車。你呢，負責倒車。」

　　「果然如此。」錢士民放下雙手，讓森桑通過。

　　森桑撥開保存冷氣的透明簾子，回頭一笑：「我這樣說，你就信了？」他拋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店鋪，消失無蹤。

　　（本篇終）

【小說】犯罪計畫交易所──借刀殺人篇18

　　有東西撞擊到病房的門，大家都轉頭察看。另一位包著繃帶的人坐在輪椅上，卡在門口，發出「唉唷」的呻吟。那人的脖子上繫著金色領巾，與淡藍色的病服毫不相襯。

　　推輪椅的人將輪椅向後拉，重新導正，以便進入病房。

　　「什麼嘛，一群人聚在這裡嘰嘰喳喳的，把我晾在那裡枯等，瞧不起人是吧！」那人試圖提起手抗議，但手受傷，無以施力。

　　「老哥，你不要隨便到處亂跑啦。你上次擅自下床，結果摔個四腳朝天，骨頭差點又錯位。你怎麼就是學不會教訓呢？」黃筱雯碎念道。

　　「黃……」錢士民顯得驚訝，但他壓低音量，而後半段的「昆裕」則吞進肚子裡。按道理，自己應該是認不出黃昆裕的，沒有看過長相，也沒有聽過聲音。倘若被人發現自己認得出黃昆裕，事情會複雜起來。無論如何，那個他設計好要嫁禍的對象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讓他不甚自在。所幸，繃帶可以幫他隱瞞一些不自然的表情和動作。

　　錢士民方才從第一層驚訝中回神時，又陷入第二層驚訝──等一下，剛剛黃筱雯稱呼黃昆裕是「老哥」，這就表示，黃昆裕就是黃全英的兒子了？錢士民從來沒有聽黃全英提起過，甚至他猜測，搞不好全公司沒有任何人聽過黃全英有一個名叫黃昆裕的兒子。於是，錢士民謹慎地開口問道：「請問這位是？」

　　「他就是黃昆裕，是黃全英的兒子，也是開車撞到你的人。」吳警官解答道。

　　「啊，你就是被我撞的那個姓錢的什麼……執行長的。這事可不能怪我啊，是老爸自個兒弄翻那桶廢油的，我車子打滑，我狂踩剎車、狂扭方向盤，無路用啊。這就是俗稱的那個什麼……不可抗力！」黃昆裕為自己辯解道。

　　「學長，我很好奇，開車都撞死人了，真的可以無罪啊？」資遣的刑警問道。

　　「比方說，我在切菜時，你自己突然把手伸過來我菜刀底下給我切，你覺得我構成傷害罪嗎？」吳警官譬喻道。

　　「哦，我懂了。」資遣的刑警道。

　　「唉呀唉呀，這是一場不幸的事故啊。」推著黃昆裕的輪椅的人，以老成的聲音感嘆道：「正因如此，我們保險公司很快就將事故調查結案，核發了大筆保險金給黃家兄妹。」

　　「玄師傅也來了啊，真是熱鬧呢……」錢士民對於自己的病房塞滿了一群人，開始感到壓力，但當初也是自己允許別人進房的，自己造的孽怪不了別人。

　　「這筆保險金為數真的不小呢，金額至少也有數十億欸……唉呀唉呀，我們保險公司啊，一時之間可是吃不消啊！」玄師傅搔搔頭，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可是啊，雖然很對不起黃副董，但我們投保業務忽然暴增，同時我的算命攤也是大排長龍。依照這個趨勢吼，我掐指一算，這數十億大概半年就攤平了，不，也許四個月！原因無他，我早就告誡黃副董災殃在即，勸告他多多投保。瞧，所言不假，句句屬實。我的算命如此神準，我的預言如此精確，客人願意買帳。只是啊，這個代價太大了！我還寧可黃副董活著！」

　　「等一下、等一下！」資遣的刑警又冒出來了：「我記得，被保險人自殺，或者受益人殺害被保險人，這樣保險不能理賠吧！」

　　「唉唷唉唷，這位刑警大哥……或者應該說小哥……」玄師傅在這個環節糾結了一下，道：「您有這個警覺性很好，我們當然要好好防範被人詐領保險金。只是，請容許本座提醒您，保險法的條文是這樣規定的：『被保險人故意自殺者，保險人不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任。』和『受益人故意致被保險人於死或雖未致死者，喪失其受益權。』特別注意『故意』這兩個字。」

　　黃筱雯在一旁拍手稱讚道：「玄師傅背誦這保險法的條文就和誦經一樣地順口。這兩者該不會有相通之處吧？除了催眠入睡的效果之外……」黃筱雯輕輕微笑，隨即收起笑容，道：「是了，我們怎麼可能故意詐領保險金呢？難道我故意選在『回本熱炒攤』吃飯？父親也故意將印章掉在『回本熱炒攤』的廢油桶附近？錢執行長又故意請父親在『皇朝大會館』吃飯？父親再故意回到『回本熱炒攤』撿印章打翻廢油桶？哥哥更故意開車路過那條路壓過傾倒的廢油打滑撞上錢執行長剛剛開出來的車嗎？」她激動得氣喘吁吁：「誰要是指控我們詐領保險金，我可是會跟他沒完沒了的哦！」

　　玄師傅低頭合掌道：「因緣巧合，不可思議。一心專念，阿彌陀佛。」

　　「我不是說了嗎？調查都完成了，處分也作出了，這起案件已經了結了。吵什麼吵！」吳警官不悅道：「好了，請各位移駕到外面去吧，留給錢先生一個清靜的空間好好休養。」

【小說】犯罪計畫交易所──借刀殺人篇17

　　病房的門口稍稍伸進來一顆頭，發出女性鬼魅般飄逸的聲音：「什麼象牙印章？你們是在講我爸爸的象牙印章嗎？」站在旁邊的資淺的刑警被她嚇個正著，整個人向後一跳。

　　吳警官面露不悅道：「黃筱雯小姐，我不是請你在管理中心待命嗎？你不能這樣亂闖別人的病房！」

　　「我是在找我哥哥的病房啊！碰巧聽到了關鍵字，就心生好奇。這病房的門牌也沒名沒姓的，誰知道住的是誰？只好探頭進來確認一下……」黃筱雯說著自然而然踏進病房，想一瞥這個全身包紮著繃帶的病人到底是誰？驚訝道：「這不是錢執行長嗎！想不到你也住院在同一家醫院！」

　　「黃小姐，請出去，切勿打擾其他病人，謝謝。」吳警官站起來，張開手，作勢要將她推出去。

　　錢士民發出呻吟，道：「我是不要緊。吳警官，您剛才說過，負責這起案件的檢察官已經完成所有調查，作出處分。這表示沒什麼偵查不公開的疑慮了才是。不如讓黃小姐加入我們的討論吧。」

　　吳警官便通融道：「好吧，既然錢先生都這樣說了。」

　　「錢執行長，你還好吧？」黃筱雯走近病床，禮貌性地慰問道。

　　「左手骨折，小痛。」錢士民撫摸著左手：「其他部位雖然包著繃帶，但只是皮肉傷，護士說最快今天就可以拆繃帶了。」

　　「這樣真是太好了。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黃副董有幫你投保，你今天遭遇這起意外，可領到一百萬保險金。」黃筱雯微笑道。

　　「你說什麼！」錢士民絲毫不敢置信。

　　黃筱雯呵呵地笑道：「看你呆成這樣，真是逗趣。爸爸說得果然沒錯，你對於眼前的事會卯足全力去做，但眼光就是放得不夠長遠。爸爸跟我說，你是公司的重臣、事業的棟樑，為了避免你發生什麼三長兩短，幫你投保，讓你無後顧之憂，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我和黃副董不過就是上官下屬，無親無故的，替我投保，哪裡說得過去？」

　　「這個上官下屬的關係就是重點啊，你瞧，保險法明定：要保人對於為本人管理財產或利益之人之生命或身體，有保險利益。你幫我們打點這麼多財務，就符合這款啊！說到這個……」黃筱雯從肩上卸下皮包，拿出一本硬殼資料夾，在空中晃了晃：「托你的福，關於大維公司的化工二廠的剩餘資產全數投入到敝人的醫美事業的契約，總算在我父親生日前簽訂了，作為我父親生前最後、最大、也最隆重的生日禮物。」

　　「喏……」坐在一旁吳警官此時出聲，將保存在夾鏈袋的證物遞給黃筱雯，道：「這個象牙印章證物已經調查完畢，拍照存檔，現在發還給你。」

　　黃筱雯將印章接過來，握在手中，道：「事發的前一天，我與爸爸約好，在『回本熱炒攤』會面，補幾個簽章。我知道，錢執行長幫我們將大部分的契約都審閱過了，公司大小章也都蓋齊全了，非常感謝。不過，律師提醒，有幾份外文契約，依照該國法的規定須親簽英文名。另外，有幾份文件要認專用印章，所以爸爸才攜帶這顆象牙印章與我在『回本熱炒攤』會面，將該補的東西補一補。我本來也要請爸爸吃大餐的，但他說隔天就要與錢執行長吃好料，今個兒粗茶淡飯就好。我怎麼也沒料到你請他的餐廳，竟然就是隔壁的皇朝大會館。」

　　「那麼，印章怎麼會掉在那裡呢？」錢士民問道。

　　「印章的袋子有破洞，橫放的時候不會掉出來，但直放的時候就很容易掉出來。黃全英當天用印完，收進袋子裡時沒有注意，就將印章遺落在『回本熱炒攤』了。直到回到家裡，他妻子幫他整理公事包時，看到破洞的袋子，才發現印章不見了。那時已經深夜，所以不便前往尋找。隔天他又接待許多政商名流，忙了一整天。」吳警官停頓一下道：「然後，下一個時段就是你請他客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你請這一餐，還可以順便讓他搭便車回到印章遺失地點。」

　　「誠如玄師傅常說的，一切都是因緣巧合……」黃筱雯說著，後半句哽咽起來。

　　真的是巧合嗎？錢士民心中忐忑。突然，他發現黃筱雯啜泣起來：「黃小姐，你還好嗎？」

　　「縱使勉強擠出笑容，一旦親人離世的事實湧上心頭，也管不住眼淚了。此乃人之常情。」吳警官註解道。他從事刑警多年，早已看破人間百態。

　　黃筱雯拿出紙巾擦拭一下眼淚後，道：「唉，悲喜參半。爸爸離世固然是悲，而他不必再與身心病魔纏鬥是喜。唉，人生總歸是要保持樂觀、懷具希望，才有生活的動力。就當成我是喜極而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