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著玉米鬚的金髮小伙子張開雙手,左摟右抱四名陪酒女郎,走到舞廳的一隅,他就是黃昆裕,就是錢士民要探查的目標。黃昆裕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拿起菜單,一下子圈選了幾瓶酒和幾道菜,扔在一旁。最幼齒的陪酒女郎連忙將點好的菜單交給服務生,就趕快回到黃昆裕身邊,生怕一不留神,就少拿了甜頭。
錢士民覺得自己十分幸運,因為自己沒有等待太久,就堵到了黃昆裕。更幸運的是,黃昆裕的沙發鄰近通往洗手間的走道。錢士民假裝要前往洗手間,暫時躲在那個走道中,偷聽黃昆裕的對話。
「唉唷,黃少,你不能再酒駕了啦,萬一被抓怎麼辦?」紫髮女郎撸著黃昆裕的大腿道。
「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條子才不會來臨檢呢?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誰會知道我酒駕呢?你們可不能通風報信啊。畢竟,檢舉獎金才那麼一丁點,塞牙縫都不夠。我給你們的小費才夠本,是不是?」黃昆裕說著,又掏出一疊鈔票,分發給四名陪酒女郎。
紅髮女郎戳著黃昆裕的胸膛,道:「黃少,你遲早也要繼承家業的吧。到時候,你的財產肯定暴增,可不要忘記我們幾個啊,尤其一定要記得我哦!」
「唉呀,今朝有酒今朝醉。走一步算一步。繼承家業雖是愈快愈好,但可遇不可求啊。來來來,喝酒了!」黃昆裕扭開服務生剛剛送上來的酒瓶,不把酒倒進杯子裡,直接拿著酒瓶往嘴裡猛灌。
最幼齒的女郎道:「黃少不是還有一個妹妹嗎?據說年紀還跟我差不多。黃少,你對我好,是不是把我當妹妹疼?」
紅髮女郎立刻朝最幼齒的女郎的頭巴下去,道:「不識相!哪壺不開提哪壺!黃少才沒有妹妹。」
「對,我才沒有妹妹。」黃昆裕剛灌完酒,一些酒水從嘴角流出來,也不擦拭,直道:「那種妹妹,我才不認呢!那傢伙考上醫生後,就跑到高雄去,一次也沒有回家。老頭子老媽子找不到她,氣都出在我身上。我好不容易在公司有一席之地,她就跑回來,搞鬥爭,耍小把戲,把我趕走。說真的,我還真想掛掉這一干人等。」
金髮女郎始終靠在黃昆裕的身後,聽到黃昆裕在訴苦,便將黃昆裕向後摟進懷裡,撫摸著他的額頭,道:「來,姐姐秀秀。沒有妹妹也罷,有姐姐秀秀才好,是吧?」
錢士民一直躲在走道中,偷聽這幾人的這段對話。他確認黃昆裕確實是一個酒鬼,況且,這種生平不如意的人,更是會借酒澆愁,足以在計畫中擔任酒駕者的角色,儘管黃昆裕完全不知道自己將擔任這個重責大任。
錢士民如實到洗手間洗洗手沖沖臉後,直接離開了舞廳。他心想,既然黃昆裕來了,他還是待晚一點,觀察黃昆裕開車的狀況和行駛的車速。多做一些考察總是好的。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